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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磅揭秘:叶群是怎么将林彪一步步带入深渊,她把黄永胜等四位开国将军攥在手心的手段 声明:本文根据大量史料文献及亲历者回忆整理而成,在保证重大历史事件准确性的前提下,对某些细节做了文学性表达。 1971年9月13日凌晨,蒙古温都尔汗草原。 一架三叉戟飞机拖着火焰从夜空坠落,撞击地面的瞬间腾起冲天火球。 九具烧焦的尸体散落在残骸之间,其中一具属于曾经呼风唤雨的毛家湾女主人。 十年前,她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干部;十年间,她编织了一张庞大的权力之网,把无数人绑上同一辆战车。 然而这张网最终成了她的牢笼。这个女人叫叶群,这是她从巅峰跌入深渊的故事。 第一章:大树底下 1970年夏末,北京热得像个蒸笼。 毛家湾大院里,几棵老梧桐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,叶子卷起边,一动不动地挂在枝头。知了在树上拼命叫唤,叫得人心烦意乱。 会客厅里倒是凉快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挡住了外头的毒日头。叶群歪在红木沙发上,手里捻着一串翡翠珠子,眼睛盯着天花板出神。 五十岁的女人了,保养得倒还不错。皮肤白净,眉眼精明,嘴角常年挂着一丝笑,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 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来,把一摞文件搁在茶几上。 "首长,今天的材料。" 叶群没抬眼皮:"搁着吧。林总今天咋样?" "上午吃了药,这会儿睡着呢。" 叶群点点头,挥手让秘书退下。 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翡翠珠子碰撞的轻响。 林彪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,这事她心里门清。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常胜将军,如今瘦得皮包骨头,成天躲在黑屋子里,见不得光,吹不得风,跟个活死人似的。 想到这儿,叶群心里就发紧。 她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 林彪是她的天。没有林彪,她叶群算什么东西?一个三流小干部,在延安时不过是个普通的宣传员,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。是攀上了林彪这棵大树,她才有了今天。 林彪主持军委工作后,让她当了办公室主任。林彪身子弱,好多事懒得管,她就替他出席各种会议。中央文革碰头会、军委扩大会议,哪次少得了她?渐渐地,人人都知道毛家湾有个叶群,她说的话就是林彪的意思。 这种滋味,尝过一回就再也放不下了。 可这一切,全指着林彪那口气吊着。万一哪天林彪倒了,她的天也就塌了。 "不行,绝对不行……" 叶群攥紧了手里的珠子,指节都泛白了。 她得趁林彪还在的时候,把自己的根基扎深、扎牢。等到那棵大树真倒下的那天,她也要有自己的一片天地。 聂荣臻后来回忆说,文革期间叶群没少给林彪出馊主意,林彪野心膨胀跟她脱不开干系。这话说得太客气了。实际上,很多事情压根就是叶群自己在张罗,林彪不过是盖个章、点个头。 有人说叶群是狐假虎威,借着林彪的势作威作福。这话对也不对。她确实是借势,但她借着借着,就把自己借成了另一只虎。 毛家湾这些年能做大,不是因为林彪会拉拢人,林彪那性子压根不可能主动跟人套近乎。全靠叶群在幕后牵线搭桥,她才是那只真正织网的蜘蛛。 陈伯达、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,这些人都是叶群一个个拢过来的。他们想找林彪说句话,得先过叶群这关。时间长了,他们也就把叶群当成了林彪的代言人。 叶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 下午三点,叶群换了身衣裳,叫司机备车。 "去钓鱼台。" 江青那边得常走动,这是规矩。 钓鱼台和毛家湾,一个住着主席夫人,一个住着副主席夫人。两边的关系,说起来复杂得很。面子上是亲如姐妹,骨子里是各怀鬼胎。江青需要林彪集团在军队的影响力,叶群需要江青在中央文革的话语权。两个女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彼此利用、彼此防备。 车子到了钓鱼台,叶群整整衣领,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起笑容。 这场戏,她演了无数遍,早已驾轻就熟。 江青的会客厅里飘着浓浓的檀香味,熏得人脑仁疼。江青正歪在躺椅上,一个护士在给她揉太阳穴。 见叶群进来,江青只是眯着眼睛瞟了一下,嘴角撇了撇。 "哟,叶主任来了,稀客啊。" 那语气,阴阳怪气的。 叶群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丝毫不露,快步迎上去,亲亲热热地握住江青的手。 "江青同志,您这话说的!我哪天不惦记您呐?实在是林总这阵子身子骨不好,我走不开。" "林副主席的身子骨……"江青故意把声调拖得老长,"可得好好保重啊。" 这话听着像关心,实则绵里藏针。叶群听出来了,却只能当没听懂,脸上笑得更欢。 "多谢江青同志挂念!林总跟我说,他这辈子最敬重的是主席,最感念的就是江青同志您呐!" 江青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,挥手让护士下去,身子往前探了探,压低了声音。 "叶群啊,有些话我只跟你说——最近有些人不大安分,你们可得多长个心眼。" 叶群眼皮一跳,心里飞快盘算。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敲打还是拉拢?是真心提醒还是试探? 她脸上不动声色,语气坚定。 "江青同志您放心。谁敢跟主席、跟您作对,林总第一个不答应!"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,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精明和算计。 这就是政治。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真的,没说出来的话才是真的。 从钓鱼台出来,天已经擦黑。叶群坐在车后座上,闭着眼睛养神。 她在想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。 江青那边暂时稳住了,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江青这个人,翻脸比翻书还快,今天跟你称姐道妹,明天就能往你背后捅刀子。指望她是指望不上的。 真正靠得住的,还是军队里那帮人。 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——这四个人,她得抓牢了。 车子拐进毛家湾大院时,夜色已经完全笼下来了。叶群忽然觉得有些冷。 明明是三伏天,她却打了个寒颤。 好,继续。 第二章:驭人之术 要说叶群这辈子最得意的本事,就是拿捏人。 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,这四员大将各有各的脾气秉性,各有各的软肋七寸。叶群把他们摸得透透的,一人一套办法,从没失过手。 吴法宪是最好对付的。 这人性子直,脑筋不拐弯,你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感激涕零,你训他两句他就吓得筛糠。叶群对付他的法子简单粗暴:打一巴掌给个甜枣。 有一回军委开会,吴法宪嘴快,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。散会后叶群把他叫到毛家湾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 "法宪,你那脑子是不是灌了浆糊?那种话你也敢在会上讲?传出去林总的脸往哪儿搁?" 吴法宪站在那儿,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往下滚。 "叶主任……我、我糊涂……" "你是糊涂!"叶群拍了下桌子,茶杯盖子都跳起来了。 吴法宪吓得腿都软了,连声认错:"是是是,我糊涂,我检讨,我——" 骂够了,叶群脸色一缓,语气也软下来,还给他倒了杯茶。 "行了,知道错就行。我这是为你好,为咱们大家好。你是林总器重的人,可不能让人抓了把柄。" 吴法宪接过茶杯,感动得差点掉眼泪。 "叶主任,您放心,我以后一定注意,一定——" "好了好了,喝茶吧。" 从那以后,吴法宪对叶群言听计从,让往东不敢往西。叶群私下跟秘书说:"法宪这个人,就是一头老黄牛,你给他几把草料,他就给你卖命。" 邱会作是另一种路数。 这人作风霸道,脾气大架子大,在下面得罪了不少人,告状信雪片似的往上飞。叶群手里攥着他一堆黑材料,随便拿出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。 邱会作心里清楚这事,所以在叶群面前从来不敢造次。 有一回邱会作来毛家湾汇报工作,说了几句牢骚话,叶群当场就把脸拉下来了。 "会作同志,你那个事,群众意见很大啊。" 邱会作脸色一变:"什么事?" 叶群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,往桌上一搁,也不打开,就那么搁着。 "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" 邱会作盯着那个档案袋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 叶群又把档案袋收回抽屉,笑了笑:"当然了,群众告状的事我压着呢,没让往上报。咱们是自己人嘛,对不对?" 邱会作擦了把汗,连声道谢:"叶主任……多谢,多谢……" 叶群后来跟人说:"邱会作这个人,就像一匹野马,你得给他套上笼头、攥紧缰绳,他才老实。缰绳是什么?就是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。" 李作鹏最难对付。 这人阴沉得很,城府深,心眼多,脸上永远看不出喜怒。叶群跟他打交道,总觉得像在跟一条蛰伏的蛇说话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。 但李作鹏有个致命的弱点:他在军中根基浅,没有自己的山头。说白了,他就是个孤家寡人,离开林彪这棵大树,什么都不是。 叶群对付他的办法是若即若离。 不过分亲近,免得他蹬鼻子上脸;也不刻意疏远,免得他狗急跳墙。就这么吊着他,让他始终处在一种不安的状态里,生怕哪天被踢出局。 "李作鹏这个人,"叶群说,"你不用拉他,他自己就会靠过来。因为除了咱们这儿,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" 四个人里,黄永胜是叶群下功夫最多的。 原因很简单:黄永胜分量最重。 这人战功赫赫,资历深厚,在军队里威望极高。如果说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是林彪战车上的零件,那黄永胜就是发动机。拿下他,这辆战车才能真正跑起来。 为了拉拢黄永胜,叶群使出了浑身解数。 黄永胜爱喝酒,叶群就让人从各地搜罗好酒送去;黄永胜好面子,叶群就在各种场合给他戴高帽、捧着他;黄永胜家里有点事,叶群比谁都上心,亲自过问、亲自安排。 时间一长,黄永胜就离不开毛家湾了。 当然,叶群的手段远不止这些。 黄永胜后来交代说,叶群对他的拉拢,早就超出了正常的同志关系。她那些手腕,他见识过,也尝过。怎么说呢?就像一张蛛网,你明知道是陷阱,却忍不住往里钻,钻着钻着就出不来了。 其实叶群这套路数,也不单用在黄永胜身上。她身边的秘书、警卫员,甚至来访的外国军事顾问,都领教过她的"魅力"。 有人说叶群不讲究,下三滥。叶群才不在乎这些。 在她看来,权力场上没有什么不能用的手段。只要管用,什么招都是好招。 这些年,叶群就是靠着这套功夫,把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牢牢绑在了林彪的战车上。他们有的是被收买的,有的是被拿捏的,有的是被胁迫的,有的是几样都占全了。 反正到最后,谁也跑不了。 叶群曾经得意地说:"什么叫政治?政治就是把人攥在手心里。人心都攥住了,天下还有什么难事?" 第三章:长城之上 1970年5月14日,天朗气清。 叶群一大早就让人备好了车,又打电话把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都约了出来。 "今儿个咱们去长城走走,松快松快。" 四个人谁也不敢说不去。 车队浩浩荡荡开出北京城,一路向北。叶群坐在头车上,心情出奇地好,破天荒地哼起了小曲儿。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,心说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 到了八达岭,几个人下车,顺着石阶往上爬。五月的风吹在身上,舒服极了。远处群山连绵起伏,长城像一条巨龙蜿蜒盘旋,看不到头。 叶群走在最前面,步子迈得又快又稳。后头几个大老爷们倒是喘得厉害,尤其是吴法宪,胖墩墩的身子挪几步就得歇一歇。 "法宪,你不行啊!"叶群回头笑他,"你这身板,上战场还不得让敌人追着打?" 吴法宪憨笑着挠头:"叶主任,我这是……这是享福享的,比不了您……" 黄永胜在旁边打趣:"老吴啊,回去得减肥了,不然叶主任都嫌弃你。" 几个人说说笑笑,气氛轻松得很。 爬到烽火台上,叶群站定了,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。 天地苍茫,江山如画。脚下的长城绵延万里,承载了多少金戈铁马、多少兴亡成败。此刻站在这里,叶群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豪情。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四个人。 黄永胜正点着烟,吞云吐雾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;吴法宪还在喘气,红光满面地四处张望;李作鹏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,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;邱会作倒是兴致颇高,拿着个相机到处拍。 这四个人,如今都被她攥在手心里。 想到这儿,叶群嘴角微微上扬。 "来,咱们合个影!"她招呼道。 邱会作把相机交给随行的秘书,五个人在烽火台上站成一排。叶群站在正中间,黄永胜、吴法宪在左,李作鹏、邱会作在右。 "笑一笑,都笑一笑!" 秘书按下快门。 咔嚓一声,五张笑脸定格在胶片上。 只是谁也不知道,这张看似其乐融融的照片背后,藏着多少算计,多少利用,多少身不由己。 下山的路上,叶群的心情更好了。 她靠在车座上,忽然对身边的秘书说:"回去之后,你帮我写几首词。" "首长,什么主题?" 叶群想了想:"就写今天这事。要把我和黄、吴、李、邱四位的关系写进去。写得深情一点,动人一点。" "您想表达什么意思?" "什么意思?"叶群笑了,"就写生死与共、肝胆相照呗。咱们几个,那是过命的交情,懂吗?" 秘书唯唯诺诺地应了。 几天后,词写好了。叶群看了一遍,很满意,让人抄送给黄永胜他们四个。 词里写的是"生死相依、心热同青",写的是"翱翔苍穹、骨灰同穴",写的是五个人紧紧绑在一起、永不分离。 黄永胜收到词后,提笔回了一首,里头有一句:"此语谨献给我挚爱的妻子及我至交叶群。愿我们生死与共,骨灰同葬。" 叶群把这首词珍藏起来,时不时拿出来看看。 这是把柄,也是投名状。 从此以后,黄永胜想跑都跑不掉了。 后来叶群跟几个人说话,总爱提那句话:"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是一条船上的人。福同享、祸同当,谁也别想跳船。" 说这话时,她脸上带着笑,眼里却透着寒光。 听的人心里都明白——这哪是什么生死之交?分明是歃血为盟、绑上贼船。 可事到如今,由不得他们不认。 第四章:山雨欲来 1970年8月,庐山。 夏天的庐山本该是避暑的好去处,可今年这气氛不对。 九届二中全会开了三天,火药味一天比一天浓。会上围绕"天才论"的争论,表面是理论问题,实则刀光剑影。林彪在开幕式上讲了一通话,锋芒毕露;底下有人跟着起哄,有人冷眼旁观,有人暗中记录。 叶群坐在会场里,如坐针毡。 她是老江湖了,闻得出空气里那股不对劲的味道。主席的脸色、总理的沉默、江青那意味深长的眼神……这些信号凑在一起,让她脊背发凉。 会议中途休息时,叶群借口身体不适,回了住处。 她让警卫员守在门外,自己关上门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 出事了。 直觉告诉她,这次会议要出大事。 林彪那番话,太冒尖了。什么"天才"、什么"顶峰",听着是拥护主席,实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。主席是什么人?那是在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,什么看不透? 果然,当天晚上就传来消息:主席震怒,点名批评了几个人。 虽然没直接点林彪的名,但谁都听得出来,那几个挨批的人是谁的人。 叶群一夜没睡。 第二天,她去找林彪。 林彪住的地方门窗紧闭,屋里黑洞洞的,一股药味儿。他裹着毯子躺在床上,脸色青白,眼窝深陷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 "会上的事,你听说了吧?"叶群压低声音。 林彪没吭声。 "咱们得想想办法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" 林彪还是没吭声。半晌,他沙哑着嗓子说:"想什么办法?人家要收拾你,你能怎么着?" 叶群急了:"那就坐着等死?" "不然呢?"林彪闭上眼睛,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,"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随他去吧。" 叶群愣在那里。 她盯着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的男人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这就是林彪。当年指挥千军万马、横扫大半个中国的林彪。如今成了这副模样,连挣扎一下的心气儿都没了。 可她不一样。 她叶群,没有退路。 林彪倒了,他好歹是开国元勋,未必会死。可她呢?她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一只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。大树倒了,藤蔓能有好下场? 不行。绝对不行。 她得想办法,必须想办法。 庐山会议结束后,几个人灰溜溜地回了北京。 那阵子毛家湾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往日车水马龙的大院门可罗雀,曾经热络的电话也稀稀拉拉,打来了也是客套两句就挂。 叶群感觉到,风向变了。 有一天晚上,吴法宪来了。 他一进门就愁眉苦脸的,往沙发上一坐,唉声叹气。 "叶主任,这可怎么办啊?庐山的事……上头对咱们有看法。我这些天觉都睡不着,总觉得脑袋上悬着把刀。" 叶群给他倒了杯茶,自己在对面坐下。 "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。林总在,我在,没人动得了你。" "可是……" "没有可是。"叶群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"越是这节骨眼上越得稳住。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懂吗?跑是跑不掉的,唯一的出路就是抱成团。" 吴法宪连连点头,却还是一脸惶恐。 送走吴法宪,叶群站在窗前,望着外头漆黑的夜。 她心里清楚,吴法宪怕的那些事,她自己也怕。不是怕,是绝望。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她是这帮人的主心骨,她要是慌了,整个盘子就散了。 那天夜里,叶群又去了林彪屋里。 林彪还是老样子,躺在床上,不吃不喝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 叶群在床边坐下,轻声问:"庐山那事,你到底怎么想?" 林彪睁开眼睛,浑浊的目光盯着天花板。 "我老了。"他说,"折腾不动了。" "那我呢?立果呢?我们怎么办?" 林彪不说话。 叶群等了很久,没等到答案。 她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她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 "既然你不管,那就我来。" 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 从那天起,叶群开始频繁跟林立果碰头。 第五章:铤而走险 1971年,北戴河的夏天来得格外早。 五月份叶群就带着全家搬了过来。对外说是避暑养病,实际上是躲清静。北京的气氛太压抑了,待在毛家湾浑身不自在。 林立果也赶来了。 这小子才二十六岁,已经是空军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,妥妥的少年得志。长得白白净净的,眉眼像他爹年轻时候,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 但比起他爹,林立果多了几分狠劲儿。 那天晚上,林立果来找叶群。 两人在书房里关起门说话,连警卫员都打发到外头去了。 "妈,"林立果压低声音,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,"这么干等着不是办法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——" 他凑到叶群耳边,低低说了几句话。 叶群脸色骤变。 "你疯了?"她腾地站起来,"这是要掉脑袋的事!" "那您说怎么办?"林立果毫不退缩,"等着人家来收拾咱们?庐山之后,主席对咱家是什么态度,您心里没数?再这么下去,咱们全家都得完!" 叶群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说不出话来。 因为林立果说的是事实。 庐山会议之后,主席虽然没有明着动手,但一系列动作都在敲打林彪。先是查陈伯达,接着批黄永胜他们几个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在一步步收网。 "咱们还有别的路吗?"林立果逼问。 叶群不说话。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快,心跳也越来越快。 是啊,还有别的路吗? 认栽?不可能。认栽就是死路一条。 跑?能跑哪儿去?天下之大,哪里不是主席的地盘?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—— 先下手为强。 "你具体什么想法?"叶群停住脚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 林立果眼里闪过一丝兴奋。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,摊在桌上。 "我早就在谋划这事了。方案代号'五七一工程',取'武装起义'的谐音……" 叶群俯下身,仔细看那几张纸。 方案写得很详细:趁主席南巡的时候,在半道上动手;拿下上海、杭州,控制华东地区;然后挥师北上,直取北京。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刺得叶群心惊肉跳。 "能成吗?"她问。 "七成把握。"林立果信心满满,"关键是速度要快,出其不意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大局已定。" 叶群盯着那几张纸,久久没有说话。 七成把握……也就是说还有三成可能失败。 失败了会怎样?抄家灭族,万劫不复。 可不干呢?坐着等死,结果也差不多。 "你爹知道吗?"她问。 "还没说。想先跟您商量。" 叶群沉默了很久。 外头的海风呼呼地吹,吹得窗户哗哗响。夜色浓得化不开,看不见一颗星星。 "让我再想想。"她说。 那个夏天,北戴河的气氛越来越诡异。 林立果频繁进出各个军事单位,跟一帮年轻军官秘密接头。叶群坐镇后方,帮着联络协调。黄永胜、吴法宪他们也时不时过来,汇报这个、通报那个,神神秘秘的。 一张大网正在悄悄张开。 九月初的一天晚上,叶群去见林彪。 林彪的身体越来越差了,成天躺在床上,连翻身都费劲。但他脑子还清醒,叶群一进屋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。 "立果的事,你同意了?"林彪问。 叶群点点头:"准备得差不多了。" 林彪沉默良久。 "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,"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"我老了,管不了了。成败在天。" "那您呢?到时候您怎么办?" 林彪闭上眼睛:"我?我就在这儿躺着。成了,你们来接我;败了……败了也就那么回事。" 叶群盯着他看了很久。 眼前这个男人,曾经是她的天。如今这个天,塌了。 "行。"她站起身,语气里带着决绝,"那我们就放开手脚干。" 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 门关上的那一刻,林彪睁开了眼睛。 他望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 不知道是在想什么,又或者什么都没想。 第六章:仓皇夜奔 九月的风已经有了凉意。 九月十一日,一个消息传到北戴河:主席南巡的消息被人透露了出去。 林立果当时就懵了。 他手下有个联络员,慌慌张张打来电话:"出事了!上头知道了!是咱们自己人……" 电话那头语焉不详,林立果却听明白了。 有人叛变了。 他把电话一摔,在屋里转了好几圈,脑门子上全是汗。 "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" 计划进行到最后关头,功亏一篑。他们策划了那么久,布置了那么多,眼看就要动手,居然被自己人给卖了! "立果!" 叶群推门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。 "出了什么事?" "妈,"林立果咬着牙,"败露了。主席知道了。" 叶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愣在当场。 母子俩对视着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 那是一种死到临头的恐惧。 "怎么办?"叶群的声音在发抖。 林立果攥紧拳头:"只剩一条路了——跑。" "跑?往哪儿跑?" "苏联。"林立果说,"只有离开这儿,才有活路。" 叶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苏联……那是叛逃啊。一旦踏出这一步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 可不跑呢?留下来等死吗? "立果,你想清楚了?"她问。 "想清楚了。" "你爹呢?" "带上他。" "他那身子骨……" "不管了。"林立果咬着牙,"死也得死在一块儿。" 接下来的两天,像是一场噩梦。 九月十二号,林立果紧急调动了一架三叉戟飞机停在山海关机场。他跟机组人员说是有紧急任务,谁也没起疑心。 当天晚上,叶群开始收拾东西。 她让秘书把重要文件都烧掉,金银细软装了几个箱子,又安排警卫员准备车辆。一切都在秘密进行,不能让外人知道。 林彪从头到尾没有过问。 他躺在床上,偶尔睁开眼睛看看忙进忙出的叶群,又闭上眼睛。 "你到底去不去?"叶群问他。 林彪没回答。 "去不去?"叶群又问。 "……去。" 林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有气无力,听不出任何感情。 九月十三日,凌晨。 北戴河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天地间一片混沌。 别墅里灯火通明,人影晃动。 "快!再快点!" 叶群扯着嗓子催促,声音都劈了。她指挥着警卫员往车上搬东西,自己手里还攥着个皮包,里头装着最要紧的证件和钱。 林彪被人从床上扶起来,披上一件军大衣。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,像是还没睡醒,又像是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"去哪儿?"他问。 "别问了,跟我们走!"叶群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 林立果已经先上了车。 "妈,快点!" 叶群搀着林彪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多年的别墅。 灯火辉煌,像是在办什么喜事。可她心里清楚,这一走,怕是再也回不来了。 "走。"她咬了咬牙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。 吉普车发动,冲出大院,朝山海关机场疾驰而去。 夜风灌进车窗,呼呼作响。叶群坐在后座上,紧紧攥着林彪的手。那只手瘦骨嶙峋,凉得像冰。 林彪始终一言不发,眼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 凌晨两点多,车子到了山海关机场。 三叉戟飞机已经停在跑道上了,舱门大开,像一头等待猎物的巨兽。 林立果跳下车,冲着机舱喊:"准备起飞!" 机组人员一头雾水,但没人敢多问。 叶群搀着林彪往飞机上走。舷梯很陡,林彪脚下发软,好几次险些摔倒。叶群咬着牙,死死架住他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 终于上了飞机。 叶群把林彪安置在座位上,自己挨着他坐下。她扭头朝舷梯口望了一眼,外头还是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 "再见了……"她喃喃自语,不知道是在跟谁告别。 舱门关闭。 发动机轰鸣。 飞机开始滑行,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猛地腾空而起,冲入茫茫夜色之中。 那一刻,叶群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 她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林彪。林彪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。 林立果在前面盯着仪表盘,眉头紧锁。 "油不够。"他说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,"照这样飞,到不了苏联。" 叶群心里咯噔一下:"那怎么办?" "想办法在蒙古降落,然后再想办法。" 叶群不说话了。 飞机在夜空中向北飞去。下面是茫茫的大地,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 第七章:折戟沉沙 凌晨四点,飞机进入蒙古领空。 林立果一直死死盯着油表,那根指针像是在嘲笑他,一点一点往下掉。 "油料告急!"机长喊道,声音里带着慌乱,"必须迫降!" "在哪儿降?"林立果扑到窗边往下看,黑漆漆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 "不知道!只能找地方试试!" 飞机开始下降。 叶群把林彪紧紧搂在怀里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林彪依旧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意识。 "立果!"叶群喊,"怎么样?" 林立果没回答。他趴在窗户上拼命往外看,忽然叫了一声:"那边!好像有块空地!" 机长调整方向,朝那片空地俯冲下去。 高度越来越低,五百米,三百米,一百米…… 舱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五十米。三十米。二十米—— 就在机轮即将触地的那一瞬间,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,飞机猛地一歪,像一只折断翅膀的大鸟,失去控制。 "不好!"机长拼命拉操纵杆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 轰—— 一声巨响。 三叉戟撞上地面,巨大的冲击力把机身撕裂成几截。紧接着,油箱爆炸,腾起一团冲天的火球,照亮了半边夜空。 火光中,什么也看不清了。 温都尔汗,蒙古国境内一片荒凉的草原。 天亮以后,蒙古牧民发现了这堆残骸。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:飞机的碎片散落了几百米远,地上烧焦了一大片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 还有尸体。九具烧焦的尸体,面目全非,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。 消息很快传到了北京。 九月十四日上午,中南海陷入一片震惊和混乱。 林彪——那个被写入党章的"接班人",那个"最亲密的战友",居然叛逃了?还摔死在了蒙古的荒原上? 没人敢相信这是真的。可飞机残骸在那儿摆着,尸体在那儿躺着,由不得你不信。 蒙方很快确认了死者身份:林彪、叶群、林立果,还有机组人员和几个随从。九个人,无一生还。 那架三叉戟,成了他们的棺材。 后来有人去温都尔汗考察过。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,荒凉得让人绝望。飞机坠落的地点,离最近的人烟也有几十公里。 残骸清理之后,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坑。蒙古的风沙很大,没过多久就把痕迹慢慢掩埋了。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消息传开之后,黄永胜、吴法宪、李作鹏、邱会作全部落网。 他们被隔离审查,一个个交代问题。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,如今成了阶下囚,再也神气不起来了。 吴法宪哭着交代,说自己被叶群利用了,是稀里糊涂上了贼船;邱会作则把责任全往叶群身上推,说她蛊惑人心、手段卑劣;李作鹏沉默寡言,问什么答什么,一副认命的模样。 只有黄永胜,始终硬挺着。 审讯人员问他和叶群是什么关系,他不说。问他"五七一工程"的事,他也不说。一直到死,他也没松口。 有人说他是顽固到底,也有人说他是把什么都带进了棺材里。 真相如何,已经不重要了。 叶群这一辈子,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干部,爬到权倾一时的毛家湾女主人,用了二十多年。而这一切的崩塌,只用了一个晚上。 她花大半辈子编织的那张网——拉拢的、威逼的、利诱的、连哄带骗的——在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。该跑的跑了,该叛的叛了,该落井下石的落井下石。 所谓"生死与共",所谓"一根绳上的蚂蚱",不过是骗人也骗己的鬼话。 权力是把双刃剑。叶群这辈子都在玩弄权力,到头来却被权力玩死了。 她想象过无数种结局:功成名就、荣华富贵、子孙满堂……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——在异国他乡的荒野上,化成一具焦黑的尸体,连个囫囵的全尸都没留下。 温都尔汗的草原上,风吹过来又吹过去。 那里的牧民还在放羊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偶尔聊起几十年前那架从天上掉下来的飞机,摇摇头,叹口气,然后继续赶路。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碾过无数的人和事。 叶群只是其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 只是在某些深夜,当风吹过温都尔汗的草原,似乎还能听到那架三叉戟坠落时的轰响—— 沉闷、剧烈、转瞬即逝。 然后,一切归于寂静。 |

